文/英子 偶然一次,在帮表姐搬家的时候,书柜里有一本《边城》。我如鱼得水般欢悦——— “由四川过湖南去,靠东有一条官路。这官路将近湘西边境到了一个地方名为‘茶峒’的小山城时,有一小溪,溪边有座白色小塔,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。这人家只一个老人,一个女孩子,一只黄狗。” 没有卿卿我我,没有海誓山盟,没有离经叛道,更没有权钱交易,“边城”的爱情像阳光下的花朵,清新而健康,柔情且蜜意。 如歌如画的边城,留下太多太多浮想的空间了。 而今天,我匆忙的脚步踏上了这片纯净土地,毫无准备地来到这个别具一格的乡土小镇。 带着一片茫然而来。书中优美如画的边城山水,纯美至善的边城人民,天真含蓄的边城爱情,他们还在吗?这次的到来,是满载喜悦还是万念俱灰?或许,这次的到来,会让我收获别样的洗礼。 颠簸的山路,似乎让我更加激动兴奋,我要怎么面对与边城的初次见面? 车窗外,万物的苏醒,是那么的满目清新,是那么的明朗一片;大大小小的山上全是形形色色、郁郁葱葱的花木,因为这些生命,山也变得更加结实。万物有情,万物有灵,这些充满活力而又千姿百态的生命在“勾引”车内困惑的我。 车驶入石板街道停下了,街道两边是熟悉的吊脚楼房,我飞奔出车门。宁静和谐,纯朴勤俭的古老土性乡风,就连空气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田园清香淡味。 淡淡的春风,河边柳絮如轻烟,河面的薄雾零星飘舞。清澈的河流,河流上泊着系着览索的渡船;依山傍水的小城,翠翠情窦初开的小镇。四月似逝非逝的春光里,每一处,我是那么小心地步入。 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。”河中央的岛屿,柳丝依依,长条垂地,在微风春风中轻柔的拂动,就像一群群仙女身穿绿装在翩翩起舞。岛屿中间翠翠和黄狗的雕像,完全被裹在了“仙女”中间,远远望去,看到的只有翠翠含蓄的面部,偶然,也会从随风起舞柳条缝隙中,隐约看到翠翠和黄狗。 “饭店,杂货铺,油行,盐栈,花布庄,莫不各有一种地位,装点了这条河街。”这是书中边城的街道。如今,四月的边城,人迹稀少,一片幽深,周围的微茫,安静在淡淡清香的空气中荡漾着。饭店还在,杂货店还在,花布庄也在,油行和盐栈不见了,街道却多了几分缤纷,多了几分繁华。时间,让过去的过去,让开始的开始,让残存的依然那么完美地残存。 我上了阿公的渡船,随着风的方向,阿公船头划浆,船尾的我不停拍照,拿起笔记本写写画画,嘴里又不停地感慨万千。 满脸岁月皱纹的阿公,满脸洋溢笑意的我,渡船上的阿公和我,脑里立刻浮现出当年老船夫和翠翠摆渡的情景。此刻,我把河那边渡船的男子,看作是二佬傩送,现在的我是翠翠……那种朦朦胧胧、似有若无感觉,真美! 岁月蹉跎,时光荏苒。楼、路、桥、河……一切正在悄悄发生不可逆转的变化。唯独不变的是沈从文笔下原始的边城。 一瞬间,边城里的某种情绪挤了心,心开始纠缠。书中留给我一幕幕安静地沉淀在心灵的一隅,不轻易被翻阅回放,让我格外不安分,来不及清醒,又已沉醉。 边城,原谅我吧,原谅我的不刻意,原谅我的随心而走,原谅我的走走停停。 边城,就这样,静静就好。 |